江渚上

变成鱼塘号了
长草滴那种
很高兴认识你啦

焚歌以终01


马可波罗想起儿时做的梦,人们一生都在歌唱,离开的那一天他们都闭上眼,歌声埋藏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。
他想有一天他会听到别人的歌声,想有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他可以唱支歌给他听。

马可波罗刚迈进屋便被炭烟呛得咳嗽起来,一边挥手驱散眼前发白的烟雾一边快步过去推开了檀木窗。
听到屋里人剧烈的咳嗽声后,马可波罗循声望了过去。对方瘦削的背影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朦胧不清,此刻正弯着腰伏在炭炉边颤抖着,不断发出刺耳的咳嗽声。
马可波罗有些慌张地跑过去,伸出手轻拍着橘右京的背试图帮对方顺气,在对方的情况毫无好转之后彻底乱了方寸。
“…我,没事。”橘右京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吃力地撑着地面,苍白的双唇几经开合才勉强道出了几个字。
橘右京低着头,跪伏在地上,因拼尽全力呼吸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。
马可波罗端起炭火盆出了屋,高声唤着橘右京的侍从。马可波罗焦急地张望着,回应他的只有火盆里的木炭燃烧时噼噼啪啪的爆裂声。
身后屋里再次传出剧烈的咳嗽声,马可波罗搁下手中冒着烟雾的火盆,找到橘右京常用的木质盖碗沏了一杯麦茶端了进去。橘右京接过马可波罗递来的盖碗,抿了几口麦茶后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
马可波罗望着橘右京一口口喝完那杯麦茶,期间几次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,最终仍是问出了口。
“你的侍从呢?”平日里,橘右京身边是有一个十多岁的小侍从的,以往马可波罗来时那男孩总在门口迎他,可今天他却没有看到那孩童的身影。
“…他,走了。”橘右京低垂眼帘声音沙哑地应道,“我叫他走的。”
“火炉呢?你不知道自己肺不好不能闻烟?那个孩子烧的?”马可波罗皱紧了眉凑近了些继续问道。
“我让他烧的。”橘右京轻声道,抬起头,直直地望着马可波罗。
马可波罗被他望的有些出神。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橘右京的时候,他一直这样纤瘦,脸色苍白如纸,他站在一树烂漫之下,身子笔直,却让人忍不住想护在手心里。
他早就同他说过,总有一天他会一个人离开,随着整个冬日一起老去。
他突然想起来,如果他今天没有来,橘右京会不会就这样在烟雾里咳嗽着,一点点伏下腰脊,没有道别便再也不回来。

马可波罗觉得喉咙干涩,望着橘右京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橘右京突然被拢进对方怀里,对方的手臂只是虚圈着他,好像怕太用力了会伤着他,却又执拗地不肯松手。
马可波罗好像在发抖,橘右京想着,闭上了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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