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渚上

变成鱼塘号了
长草滴那种
很高兴认识你啦

【吕云】死生放逐 2。

    赵云收拾起一沓作业,抬头便看见倚在门口的那人。吕布环着手,校服外套的拉链张扬地拉开,袖口被别到手肘,侧着头顶着阳光看着天,就那么直直地横在门口,怎么看怎么像堵人,惹得进出教室的学生都躲着他几分。
    赵云还没开口叫他,吕布就先回了头看向他,随即站直了原本侧倚着门框的身子。
    赵云笑着挥挥手,朝吕布迈过去,两人一同下了教学楼。
    吕布前几天才发现赵云也有些嗜辣,去那家川菜馆十有八九能碰到他,刚开始两个人碰见了就拼个桌,一来二去也混熟了些,现在干脆天天一块吃饭。两个班因为拖堂下课时间总不太一样,每天放学时吕布下课早了就去六班门口等着,晚了就直接去那家店,赵云肯定在里面占了张桌子,翻着菜单等着他。
    赵云球打的也好,三分球准头好得吓人。他们就两个人打球能打整整一节体育课,互有胜负也是乐此不疲。
    跟赵云混熟了吕布才发现对方其实没有初次见面时那么平和沉静,也会像普通的男孩一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不知比那时淡漠疏离的神态多了多少人间烟火味。
   

   
    吕布半夜被憋醒,只得在身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悄悄翻身下床,独自去宿舍二楼的卫生间。
    从卫生间里出来,吕布一抬眼便看见不远处大开的窗户旁倚坐着个人。那人微微偏着头,坐在窗台上,月色的银白在他脸上勾画出曲线,初夏夜间的凉风徐徐送进来,撩动着那人的发梢与一尘不染的衣角。
    是赵云。
    吕布倚着墙站了一会儿,对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。
    赵云眼神里映着月光,波光流转在他眼里。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许久都没有动一下,任由微风拂面,沉静的样子与白天开怀的笑容判若两人,让吕布想起初见时他的眼神,他似乎一直笑着拒绝一切,无论递送来的是善意还是辱骂。
    一个人如果能独自坐很久很久,那要么是有太多的事情要想,要么是什么都不想再去想。
    吕布不知道赵云属于哪一种,但在别人安静地坐着时擅自去打扰他,就像粗鲁地剥去对方坚硬的壳,怎么想都不算礼貌。
    所以吕布轻轻坐下来,倚着墙,看着不远处赵云的脸。
    吕布不知道赵云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,只知道自己坐下来后,赵云又坐了很久。赵云在想什么吕布不知道,但他想的全部都是赵云。
    和自己不熟时疏离的笑容,在热火朝天的店里沉静独坐的身影,熟识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,现在坐在窗边眼里流转的漠然。
    还有缺失了整整三年的空间。
    吕布守了一夜,第二天在貂蝉的白眼里睡了一个上午。
    此后每天半夜吕布都会起床去二楼看看那扇窗户,碰见了就悄悄地陪他坐整整一夜。

    打完球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,一屁股坐下后都开始抹着汗翻找水壶。吕布一晃水瓶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后不由得皱眉小声骂了句“靠”。
    赵云拧水壶盖子的动作一滞,接着抬手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。
    “倒你那瓶子里也行,你要是直接喝我也不介意。”
    吕布接过后也没多矫情,直接灌了几大口,倒还记得给赵云留了多半瓶,舔舔润过的嘴唇后把水壶递了回去。
    口腔里有些淡淡的甜,好像是柠檬的余味,估计水里泡了柠檬片。
    吕布看着赵云毫不介怀地用那个水壶继续喝着水,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。

    周六日学校是不强制留宿的,乐意住宿的睡在宿舍,不乐意的回家度周末。周五要整理的东西多一些,等人差不多走光了赵云才收拾好东西。赵云拎起背包向门口望去,果不其然看到了在门口朝他挥手的吕布。
    两个人周末都回家住,住的地方又挨得比较近,干脆一块儿步行回去。
    两个人边聊边下楼梯时突然听见一句脆生生的“子龙哥哥”,一回头就看见裹着蓝白校服的貂蝉快步迈了过来。
    赵云正准备打个招呼,却又当即变了脸色。眼前的貂蝉突然被身后迅速跑过的男子撞得重心不稳,正欲一头栽下来。
    赵云赶忙抬手凭着直觉捞住了貂蝉,却还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体重撞的向后退了几步,环在貂蝉背后的那只手被重重压在栏杆上,赵云喉腔间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。
    貂蝉稳住身子后赶忙向前迈了几步好让赵云把手抽出来,却在回头看到赵云的手后不由得低呼了一声。
    栏杆上有个略微尖锐的凸起,赵云的手正好被压在那上面,在重力作用下手又往下蹭了一下,食指指根骨节上的皮便被蹭掉了一大块,正汩汩渗着鲜血。
    貂蝉托着赵云的手有些慌了神:“对不起…要不去水房冲一下?可以贴创可贴吗?”
    一根沾了酒精的棉签突然递到了貂蝉面前,貂蝉愣了一下,抬头对上吕布的双眼。
    “用水冲会有细菌,你拿这个给伤口消消毒,消完毒我再给他喷点药。”
    貂蝉应了一声,接过棉签细细在伤口上涂抹。等酒精差不多干透了,吕布接过赵云的手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喷雾朝伤口处喷了几下,又从貂蝉递过来的纸巾包里抽了张纸,把伤口周围沾到的多余的药液一一擦去。
    貂蝉靠在一边看着,讶异地发觉埋头给赵云处理伤口的时候,吕布的眼神沉静得像是湖泊,柔和地包裹一切,与平日里张扬的男子判若两人。
    “手端平了,等药干了就没什么事,记得伤口别沾东西,特别是水,会发炎的。”
    “我知道。”赵云点点头,把手从吕布掌心抽了回来,“今天周五,去我家吃晚饭行吗?算是谢谢你们帮我处理伤口。”
    貂蝉刚要点头,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,貂蝉接起手机后向他们招招手,示意自己先接个电话。吕布跟赵云点点头,窝在一边等着。
    “你说什么!”突然爆出的尖锐怒吼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,只看见貂蝉死死捏着手机的五指骨节发白,紧皱的眉头弯出隐忍的弧度。
    挂了电话,貂蝉只是一扬手,一声不吭地快步下了楼。
    两人虽然觉得奇怪,但这好歹是人家女孩子的私事,不好多过问。
    “估计是有急事吧。”赵云沉默了半晌才冒出这么一句。吕布应了一声,一块儿下了楼。

    “真去你家吃饭?”吕布忽地冒出这么一句,“你做饭?”
    “不然呢?”
    “不然个屁,你手上有伤不能用劲,一曲手指伤口就得开裂。”吕布不由分说地拉起赵云蹭掉皮的那只手,往上面粘了个创可贴,“回去就撕了,捂着伤口好得慢,怕你路上磕磕碰碰蹭到伤才给你贴。”
    “不是还有你吗,我记得你做饭不赖啊。”赵云耸了耸肩,又指了指吕布背包侧兜塞着的喷雾,“我说你个男人怎么还随身带这种东西?”
    “打篮球的谁没受过点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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